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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卡·舒尔伯格】美国还在违反二十年前签订的反酷刑公约

  

 

编者按:在被认为是违反人权的行径中,酷刑是引人瞩目的一种,而美国则是近年来在滥施酷刑方面最为臭名昭著的国家。时至今日,在美国自我塑造的光辉形象因酷刑丑闻而严重受损之后,曾经严词抗议黑牢的奥巴马却打算改弦更张为酷刑背书,这是为什么?或许,我们需要接受耶鲁大学法学院教授保罗·卡恩的诠释:酷刑并未真正违宪,而是源自美国宪政理论基础中被忽略或隐藏的部分对神圣暴力的颂扬,是深藏于美国政治基因之中的体制问题。

 

周二是美国正式批准《联合国反酷刑公约》(the U.N. Convention Against TortureCAT)二十周年,然而这些年并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可说。从一开始美国就对加入公约吞吞吐吐——诸如阿富汗,索马里和乌干达之类的国家都先于我们加入——而且过去二十年间其对公约准则的遵守也是令人沮丧,乏善可陈。而迟一些,不到两周后即将举行的反酷刑委员会会议必定会给美国一个充满谴责的评价,届时,美国对公约的遵守状况将令我们更加失望。

2005年的时候,布什总统表示,《反酷刑公约》不适用于由中情局和军方运营的海外监狱,这为其将于一年后公布的中情局“黑狱”埋下了伏笔。作为伊利诺伊州民主党的青年参议员,奥巴马对此种解释表示抗议,并声明了其对约翰·麦凯恩所提之禁止对囚犯施加酷刑修正案的支持。“这项修正案禁止对受美国政府控制之人施以残忍的、不人道的或者侮辱性的对待或惩罚,”奥巴马说。“也就是说,通过这项修正案,美国政府(机构)代表对囚犯施加的酷刑,不论其地理位置如何,都将被视为非法。”

在成为总统之后,奥巴马立即禁止了中情局的酷刑行为(美其名曰“强化型审讯”),但他对情报机构加以庇护,使其免受关于该项目之公众辩论的影响,而且在全面实施《联合国反酷刑公约》的问题上,奥巴马一直犹犹豫豫。《纽约时报》上周报道,奥巴马正在考虑是否要扭转其于2005年所持的立场,并肯定布什关于美国仅有在其国界内阻止酷刑之义务的说法。

十一月初反对酷刑委员会将召开会议,届时会对包括美国在内的几个缔约国进行评估。在此等预期下,开放政府联盟发布了一份列举美国主要违约行为的负面报告。

《联合国反酷刑公约》要求缔约国“在其法律体制内确保酷刑受害者得到补偿,并享有获得公平和足够赔偿(包括尽可能使其完全复原的费用)的可强行权利”。虽然关塔那摩湾被关押者在中情局的黑狱接受酷刑已是公开的常识,但这些人经历的细节仍被美国政府视为国家机密,而这意味着只有那些有绝密安全检查权的人才能了解细节的真相。

在被控策划九·一一恐怖袭击之五人的案子中,波尔(Pohl)法官发布了一条保护令以阻止被告和其律师证明机密的“强化型审讯技术”。9/11的辩方律师说,其当事人被施以酷刑的事实直接与他们的案子相关(考虑到其中一名被告 Khalid Sheikh Mohammed在被移送到关塔那摩之前曾受过183次水刑的事实,这一主张也是合理的)。

此外,被告并非自愿与美国政府达成一项保守国家安全秘密的协议——他们也不会要求将自己暴露于机密的强化型审讯项目中。他们被施以酷刑,而现在其个人经历和记忆被严格保密。反对酷刑委员会明确指出“在任何情况下国家安全的理由都不能用来拒绝受害者应当享有的补救。”

一些群体致力于帮助酷刑的受害者寻求救济,但是法院的保护令禁止9/11事件的被告与他们交谈。美国政府说,被拘押者被允许跟经常走访监狱的国际红十字会交谈。但是,作为一项确保可以不受限制地接触所有武装冲突受害者的努力,国际红十字会的政策正是要将其对所有监狱的访问记录保密。

开放政府联盟的报告以一段证据确凿的话作为结论,贴切地概述了奥巴马为撇清自己与布什酷刑传统之关系所做努力的局限:“所有对《反酷刑公约》的违反......都源自于一个单一的源头:允许美国情报机构将酷刑的证据甚至于受害者对酷刑的记忆保密的决定。如果酷刑是一项国家机密,那么随之而来的施刑免责便不可避免。”

 

 

郭宪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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